2026年9月的中日关系呈现出鲜明张力:一边是日本政界人士密集访华,工商团体积极重启对话通道;另一边,11月深圳APEC峰会虽为高层同框预留空间,中方在9月15日就双边互动表态时,仍明确将高市早苗2025年涉台国会发言列为当前关系困局的核心症结。 截至9月19日,人员往来已重启、沟通渠道已铺开、经贸活动仍在持续运转,但最关键的主权与安全层面的政治障碍,尚未出现任何公开松动迹象。 东京方面几乎调动了所有可操作的柔性路径,为何最根本的那一步,始终未能迈出? 接触确已回归 时间拨回9月14日,中国外交部部长助理刘彬在京会见日中友好议员联盟青年议员代表团;次日,外交部新闻发言人通报会谈情况时,再度强调高市早苗此前涉台言论系当前中日关系陷入严重困难的首要根源。 表面看,这场会晤释放出缓和信号——中方愿意接待日本议员,意味着政治对话之门并未彻底关闭;然而细察其后续表述,焦点依旧牢牢锁定在高市答辩上,会面本身并未动摇北京既定的评估框架。 此处最容易被混淆的,是“接触重启”与“政治修复”两个概念。前者已有切实动作支撑,后者则尚未显现突破性进展;二者虽紧密关联,却存在本质层级差异——若将两者等同视之,对中日关系走向的判断便会严重失准。 早在8月24日,由伊佐进一领衔的跨党派国会议员团即启程访华,27日于北京与中共中央对外联络部副部长陆慷举行会谈,这是自高市2025年11月涉台答辩后,首次出现此类规格的政治接触。 进入9月,青年议员代表团再度抵京,短短一个月内两轮政治人物来访,足见东京不愿让双边互动长期处于低水位运行状态;但频次增加并不等同于层级跃升,这一关键区别,恰恰决定了所谓“破冰”所能抵达的实际深度。 商界行动更早一步:日本商工会议所于2026年6月21日至24日组织大型访华团赴京,行程涵盖中国国际供应链促进博览会及多场企业对接活动。企业衡量的是市场逻辑,即便政治氛围降温,商业脉络也不会自动中断。 日中经济协会在其2026年度事业计划中直言不讳:原定于2025年度实施的第48次联合访华团,报名人数已达230余人;因2025年12月底形势变化而推迟,但2026年度仍将全力推动该团成行。 议员、工商界代表、行业协会等均属成本可控、容错率高的沟通主体——单次交流未果,尚可更换人选、调整议题、择机再谈;这些举措有助于维系联系温度,却难以撼动写入国会档案的硬性政治记录。 症结正源于此:东京意图以“先搭桥、后拆墙”方式渐进处理分歧,北京则在公开表态中持续将高市涉台言论置于核心关切位置。双方并非缺乏沟通,而是对优先事项的排序尚未达成一致。 所谓“多次派团破冰未见成效”,也应作如是观——访问绝非徒劳,只是截至9月19日,外围联络机制已然激活,核心政治前提仍未见松动迹象。 真正值得关注的,并非未来还有多少日本代表团抵京,而是东京为何乐于反复派遣人员,却迟迟未对那份已正式载入国会会议记录的答辩作出实质性回应。 症结深植于东京 问题须回溯至2025年11月7日——高市早苗在日本众议院预算委员会审议台海局势时,将特定情境下可能爆发的武力冲突,纳入日本《安全保障相关法律》所定义的“存立危机事态”范畴加以讨论。 11月10日,面对外界撤回呼吁,高市回应称该答辩未偏离日本政府既有立场,无意撤回或撤销;同时表示今后将避免在国会答辩中具体列举类似情形。 看似仅隔一语之差,实则政治代价悬殊巨大:限制未来表述方式属于技术性收敛,而正式撤回已存档的国会答辩,则将成为无可回避的国内政治印记。 随后,日本政府向国会提交的书面答辩亦未推翻原有法律解释——11月25日文件明确指出,“存立危机事态”的认定需依据个案具体情况及政府掌握的情报综合研判。 12月16日另一份官方答辩再次重申同一标准,高市的原始发言由此不再仅是个人现场应答,而被嵌入日本政府长期维持的安全法律解释体系之中。 自2015年日本和平安全法制确立以来,“存立危机事态”直接关联法定条件满足后日本是否可行使集体自卫权。高市将台海特定情形纳入该概念框架展开分析,中方紧盯的正是这一法律逻辑链条所蕴含的战略意涵。 在我看来,“中国所需,日本难予”,所指并非财政或经济层面无力承担,而是东京当前不愿承受撤回答辩所引发的政治震荡——议员访华受阻尚可另择时机再试,首相若推翻既有答辩,则必然留下清晰可查的政策转向痕迹。 再看2026年9月17日,高市完成第二届内阁首次改组,首相官邸公布的阁僚名单显示:外相茂木敏充、财相片山皋月、防卫相小泉进次郎悉数留任,关键岗位延续性极为突出。 当日发布的新内阁基本方针亦强调,将持续推进“战略三文件”修订进程及防卫力量现代化建设,传递出的信号更趋近于既有路线的强化执行,而非对原有安全范式的重新诠释。 9月18日,中国外交部就日本安全政策及历史认知问题发表评论,措辞依然鲜明;此次表态未增设新条件,却进一步印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