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月9日,新北市议会,第四届第八次定期会市政总质询。 民进党籍议员翁震州站上质询台。他花了将近三分钟回顾侯友宜担任新北市长的点点滴滴——从治安到交通,从财政到社福,事无巨细。然后,他话锋一转,抛出一个所有人都竖起耳朵的问题—— “市长卸任以后,会不会像朱立伦一样接任国民党主席?” 侯友宜抬了抬眉毛。全场安静下来,等着他的回答。 他说:“我现在还是新北市长,未来会持续关心新北市,‘哪一个位置都不重要’。” 翁震州显然不打算就此罢休,继续追问新北市民很惦记侯市长,希望他未来还能有“尽一份参与心力的地方”,或者国民党有需要的话——话说到这里,意思已经再明白不过了。 侯友宜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去谈选举,或是谈选举到底要怎么做,我倒觉得不需要花这个时间啦。” 在场所有人都听明白了——侯友宜没有回答问题。他甚至没有表现出任何想要回答问题的意图。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有人点头,有人摇头。 这很“侯友宜”。 但问题来了:他撂下的这个话头,全国民党有人接得住吗? 不过话说回来,即便侯友宜此刻说一句“我有意”,他也未必有对应的资格。 他与朱立伦,完全是两码事。 朱立伦是谁?国民党精心培养的“太子爷”。当年在蓝营内部的地位,与今天的蒋万安如出一辙。 40岁当选桃园县长,卸任后出任行政机构副负责人。台北县确定升格为新北市以后,国民党直接劝退周锡玮,征召朱立伦参选——这份“天选之子”的待遇,放眼整个国民党党史都称得上浓墨重彩。2015年的“换柱事件”之后,朱立伦在台湾政坛一度如日中天。只不过世事难料,参选2026惨败之后,他的政治声量一天不如一天。等到2021年再度担任国民党主席时,全台民调支持率已经惨不忍睹了。 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朱立伦在桃园市、新北市依旧拥有不小的影响力。 侯友宜呢? 在国民党籍地方大员中,侯友宜是最没有“国民党特色”的那一个。一个与国民党若即若离、与地方派系关系紧张的人,如何接得住党主席的位置? 2026年的国民党,表面一团和气,实则暗流涌动。 卢秀燕、蒋万安与韩国瑜已经结成了心照不宣的政治同盟——蒋万安明确表示不选2028,韩国瑜与卢秀燕之间,大概率已经私下达成了某种默契。 8月20日,“台湾民主基金会”举办记者会,韩国瑜、蒋万安、卢秀燕三人同台。卢秀燕在致辞时抛出一颗震撼弹——“未来国民党重新执政,韩院长、万安、我,我们都在,缺一不可”。 话里话外,都是对“卢韩蒋”联盟的回应。 11月28日,九合一选举就要投票了。 有党代表已经提案,要求将党主席任期与“总统”任期同步,缩短现任主席的权力周期。还有提案要求“总统”候选人改由党内初选产生、削弱党主席的提名权。 根本原因在于,国民党长期在野,党产遭到冻结,对基层的约束力越来越弱。2016年民进党执政后成立“党产会”,冻结了国民党大量资产,约156亿元被充公。国民党中央党部的党工仅有100多人,每年的日常党务运作经费不过三亿多新台币。而台北市公务人员6万多,一年的预算超过2000亿新台币。 钱少、人少、权也少——这样的党主席,换谁来都不好干。 侯友宜在总质询上留的那片“白”,恰恰照出了国民党此刻的尴尬——一个不敢接话的前候选人,和一个正在寻找自己位置的现任主席,中间隔着的,是整个蓝营说不清道不明的未来。 这两个问题,恐怕比侯友宜有没有意愿接任主席,更值得追问。 特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