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7年春天，一笔军火交易的签约仪式在北京西郊一处不起眼的院落里进行。 没有鲜花，没有横幅，没有记者。中方代表在合同上签完字，合上文件夹，推过去。沙方代表签完字，从公文包里取出一张纸，上面写着汇款金额。数字是三十五亿。 单位是美元。 屋子里很安静。不是因为这笔钱少，而是因为这笔钱太多了。1986年，中国的外汇储备只有二十点七二亿美元。这笔交易的金额，是整个国家外汇储备的一点七倍。 很多人后来津津乐道于一个段子，说中方谈判代表伸出一根手指，本意是一千万人民币一枚，沙特人直接理解为一亿美元一枚，当场拍板成交。段子真假无从考证，但结果是真实的：三十五亿美元，三十六枚导弹，沙特用现金支付，不打折扣，不拖账期。 那是改革开放初期，中国到处都需要外汇。买设备要外汇，引进技术要外汇，派留学生出去也要外汇。三十五亿美元砸下来，相当于给整个国家输血。 而沙特要的，是一样他们有钱也买不到的东西。 安全。 上世纪八十年代的中东，谁都不安全。伊朗和伊拉克打了快十年，导弹在波斯湾上空飞来飞去。以色列在1981年轰炸了伊拉克的核反应堆，十四架战机奔袭上千公里，两分钟炸完收工，干脆利落。沙特看在眼里，后背发凉。 法赫德国王想得很清楚：沙特需要一种武器，能让任何想动手的人，在动手之前先算一算代价。不是飞机，不是坦克，是那种放在那里就能让人睡不好觉的东西。 沙特先找了美国，想买长矛导弹。射程不到两百公里，美国人都嫌太远，怕打破中东均势，不卖。找苏联，苏联人在阿富汗陷着，不搭理海湾这帮土豪。 沙特防空军司令哈立德亲王提出一个大胆的想法：去中国试试。 那时候中国和沙特连外交关系都没有。两国之间没有大使馆，没有商务代表处，没有任何正式往来渠道。但沙特等不起了。 1986年底，双方在北京开始秘密谈判。中方带队的是总参装备部副部长曹刚川，沙方带队的是哈立德亲王。 谈判桌上有一个问题最难谈：导弹由中国军人操作，但发射权归谁？ 中方说得很直接：导弹系统一旦部署，任何针对驻地的攻击，都视为对中国军人的攻击。 这句话在谈判桌上听着像例行公事。但几个月之后，它会成为一道谁都没预料到的保险栓。 1987年下半年，第一批东风-3导弹通过集装箱船运抵沙特吉达港。箱子上贴的标签是普通机械设备，海关快速放行。没人知道箱子里装的是什么东西。 导弹运到了，接下来是建基地。 沙特南部，利雅得以南大约四百五十公里的沙漠深处，有一片叫苏莱伊勒的地方。方圆百里只有零星几口贝都因人的水井，再远就是连绵的沙丘。中国工程兵在这里开始作业。他们穿的是沙特军装，说中文时压低声音，生活区用铁丝网围起来，岗哨二十四小时轮值。 另一处基地建在杰夫尔。两个基地相互策应，构成一个覆盖沙特全境的战略导弹网络。 施工速度惊人。导弹储存洞库深嵌在岩层之下，地面伪装成普通沙漠营地，发射架可升降隐藏，雷达和通信设施全部埋入地下坑道。配套的还有指挥控制中心、恒温储存库和防空设施。到1987年11月，第一批东风-3已经在发射架上竖起，加注燃料之后，射程两千八百公里，覆盖以色列全境、伊朗大部分地区和伊拉克纵深。 加上配套的发射装置、雷达系统、基地建设和人员培训，沙特在导弹项目上的总投入达到了大约一百五十亿美元。中国以“金轮工程公司”的名义，派出了一支几百人的技术团队，实质上是第二炮兵的现役军人，负责导弹的维护和初步操作。 他们穿沙特军服，编制归沙方统一指挥。但通信频率、行动规律、指挥模式，分明就是一支正规军。 秘密再深，也架不住天上有卫星。 1987年11月9日，美国国家侦察局的一颗KH-11锁眼卫星掠过沙特中部沙漠。图像分析员在对比历史数据时发现，苏莱伊勒地区半年前还是纯然荒野，如今出现了规则的几何图形建筑、道路网，以及疑似导弹发射井的圆形工事。 照片连夜送到五角大楼，随后摆上里根总统的办公桌。中情局的判断是：中国向沙特部署了东风-3中程弹道导弹，射程可覆盖以色列和伊朗。 消息传到特拉维夫，以色列高层炸了锅。 总理沙米尔是出了名的鹰派。他早年是“莱希”地下组织的领导人，对抗阿拉伯人从不手软。他办公室里挂着“巴比伦行动”的照片——那是1981年空袭伊拉克核设施的纪念照，十四架战机奔袭巴格达，两分钟摧毁一座价值五亿美元的核反应堆。 沙米尔的逻辑很简单：不能让任何阿拉伯国家拥有可以打到特拉维夫的导弹。一个都不行。 但情报显示，苏莱伊勒基地里有中国人。 摩萨德很快确认：中国以劳务派遣形式，向沙特派出了一支几百人的部队，负责导弹维护和初步操作。这些人穿着沙特军服，但行动规律、通信频率、指挥模式，分明就是一支正规军。 以色列国防部长拉宾在安全内阁会议上说了一句让所有人沉默的话：如果那些导弹旁边有中国人呢？ 沙米尔不准备就此罢手。他下令制定空袭预案，代号“沙丘风暴”。核心思路是：利用F-15战斗机超低空突防，精确打击苏莱伊勒基地的导弹燃料库和发射
